阿奇這樣的行為實在令人生氣,但是大家都沒辦法去顧及他,大聲衝他喊著讓他抓緊圍欄,但是他好像什麽都聽不進去一樣,隨著海浪不停地拍打著甲板而東撞西碰,煞是可憐。
孟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趁著海浪稍微平息的時候猛地衝了出去,死死抱住了阿奇的腰,將他拖到了圍欄旁邊,“抓緊,聽懂了麽?”
“嗯嗯……”阿奇似懂非懂,但是好在手已經死死地抓緊了圍欄。
回過頭去,大家都趴在了地上,任由船體的傾斜和海浪的拍打而東倒西歪,駕駛艙裏,幺伯突然唱起了歌,聲音渾厚,有一種打破蒼穹的力量,穿破了海浪的濤聲灌入了恩子的耳朵裏,那一瞬間的感覺非常奇妙,好像給人灌注了力量,讓人一下變得無畏起來。
浪花從兩側灌進去打在幺伯的臉上,他擦了一把之後繼續地唱,手中的舵盤從未停止過,從我的心底升起了一種仰慕之情溢於言表。
現在我朦朦朧朧地感覺到為什麽人會對大海有著又愛又恨的情緒,真正的勇者敢於挑戰天命,在海上看著幺伯駕馭著漁船與海浪相抗衡,不是以硬碰硬,而是抓住對方的弱點與軟肋為自己博得一條生路,心中毫不慌亂,遊刃有餘。
怪不得有力的強者經常被人當做是靠山,因為你知道天塌下來也有一個人在頂著,不需要去畏懼什麽,此刻的我就完全地放心了,心中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海浪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平息不久,天空就接連放晴了,太陽從雲中散射出了光芒,幺伯站在船頭唱著歌,那是一種征服之後的喜悅,再一次成功之後那種興奮和自豪感是一般人都無法理解的。
周圍的人又忙碌了起來,船上一片狼藉,被褥全都水漫金山了,晾曬的人扛著被子往甲板上走著,船帆纜繩鋪了滿地,幾個小船員在忙著打理,漁網被剪破了,隻剩下半截,他們扯掉了壞掉的漁網,換上了新的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