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了以前一起搏鬥過的阿道夫,並不是現在的樣子,我從他的眼睛裏再也看不到以前麵對危險時那種期待挑戰的眼神,甚至以前每到麵臨挑戰的時候,我能看到他眼裏泛出期待和渴望的光,但是現在不同了,我們能看到的隻有恐懼以及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為失去了手臂的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變成了一個弱者吧。
就如我們的猜想一樣,阿道夫雖然在躲避但是仍舊沒有躲避掉這些天生在水中生存的魚類,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胡子鯰一口下去,阿道夫的半個身體都陷入其中了。
當時我已經被驚呆了,完全忘記了自己還身處危險之中,倒是光頭非常冷靜,他一把抓住我拋掉了身上的負重物,兩個人以極快的速度開始上浮,我想要掙脫光頭的手,畢竟阿道夫和我們還屬於同一個隊伍,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葬身魚腹!
但是光頭非常堅定,他的手像是螃蟹的鐵鉗子,將我死死抓住,完全掙脫不開。
那一瞬間,因為上浮的速度較快,我感覺到胸腔裏好像快要炸開了一樣的疼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浮上水麵之後,四爺將我和光頭拉了上去,他的表情很驚訝,“今天怎麽這麽快就上來了?”
我和光頭沒有說話,翻到甲板上的那一下都幾乎用盡我全身的力氣,我的手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弄傷了,躺在甲板上的時候,鮮血不停地從手上流出來,蔓延到甲板的縫隙之中去。
太陽照在我的身上讓顫抖漸漸停止下來了,我隻想躺在這裏,也隻能躺在這裏。
四爺圍在我們的身邊不停地詢問著,“你們今天怎麽上來得這麽早?找到祠堂了?還是沒找到?阿道夫呢?怎麽沒和你們在一起?”
他的表情非常焦急,讓我覺得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到心裏去,看到我一副鐵板一樣的表情,四爺才開始關注起我來,“怎麽回事兒?流了這麽多血,怎麽受傷了?麒麟,快點兒找東西過來給他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