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來,君王不早朝,翰林院更是人心惶惶。
有人猜測,這翰林院是為皇上所推崇,先皇對翰林院都似毫不關心,如今皇上病重,若是江山易主……
眾人各懷心思,卻不敢私議天機,但都為自己前程擔憂,一個個也是苦個臉,沒了笑聲。湘綺更是如坐針氈,滿心焦躁。
這日興平長公主又來翰林院尋湘綺,二人對麵,湘綺心不在焉。
“你可想我了?呆頭鵝小狀元郎?”興平仰頭問,手中一枝茉莉花,被她一朵朵掐下掉落地上。看她的神色,倒不似對皇上的病有多掛心。
湘綺道:“聖上龍體欠安,臣所思所慮,無不都是聖上龍體安康之事。”
“莫煩我,真真假假都是這套話。”興平率直,也不繞話吩咐道:“太醫說,兄皇的病非一日兩日針砭之效能療愈的,也是痼疾老病根子了,大事不會有,隻是調養要麻煩些。隻是這些日朝裏的大事小事都要交由母後去處理了。呆頭鵝,你今日給本禦講什麽典故呀?”
湘綺心想果然印證了卓柯的話,便問:“如何不是定王殿下監國嗎?”
“八哥哥不是說,他要帶你一道去放什麽賑災糧食嗎?”興平長公主認真道,“可是我不想你走的,你走了,誰給我講故事呢?”
湘綺更是好奇,她問:“賑災放糧的事倒是早有聖諭的,隻是如今皇上臥病,如何去得?”
“呔!兄皇不上朝,爾等就要偷懶耍滑不成?速速給本禦講些好聽的故事來,快些!”興平長公主言罷自己都笑了起來,頑皮的樣子,令湘綺思忖她的話語。
“聽說,太後娘娘同皇上為賑糧的差事有番爭執?”她試探問。
“哎呀,同你無關的,是舅舅同八哥哥爭些什麽,喊打喊殺的,四哥哥就急惱了。好像是舅舅說,有什麽兵要進城。”
“什麽兵?”湘綺追問,眼睛瞪大,不祥的預感令她忽然理解皇上的苦衷,或者後麵殺機四伏,而她還在憧憬太平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