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人性禁島二:海魔號(全本)

租借生命的紅線(3)

鱷魚借助水力,能輕鬆的躍起竄咬,可現在露出水麵的大半個腦袋,直挺挺仰掛在籠子上,下不來更上不去,就像看牙醫的病人,手術做到一半,醫生突然有事走開,隻好咬著撐鉗,尷尬痛苦的等待。

瞅準時機,我雙手握杆,弓步使上肢前傾,咬緊牙關猛得衝這隻鱷魚暴露的下巴鉤拽。

鋒銳的鐵鉤,隻在鱷魚下頜細小的鱗片滑動了三公分,鉤尖就掀起鱗表,鉤掛住下層的皮肉。

握緊長杆兒的雙手,感受到鐵鉤紮進肉裏的一刹那,我臂膀使足力氣,猛地向上一拉,三個肉鉤中的一個,再度深入刺破鱷魚頜下的植皮,從鱷魚張開著的嘴中冒出滴血的鉤尖兒。鋒利的彎鉤並未傷害到它上膛,反而鑽進鱷魚布滿白骨獠牙的齦肉,使倒鉤緊緊掛住鱷口。

破顎之痛,使這隻鹹水鱷如遭電擊,它水下的粗尾巴和後腿急速蹬甩,就如突然發動起來的螺旋槳,打的渾濁水花翻湧飛濺。

鐵鉤的傷害,遠遠大過它猛咬鐵籠產生的疼痛,這時的它,再也顧忌不得卡在鐵籠上的牙齒,整隻身子開始借助水波翻轉,脊背和腹部反複交替,貼在鐵籠上狠命掙紮。

手裏的木杆兒,震感強悍,另我雙臂酸麻,但和在大泥淖捕殺沼澤鱷魚比起來,我心裏踏實很多。

因為,大船很高很陡峭,隻要人不下水,根本不

用擔心挨咬。就算我控製不住長杆兒,或者鉤杆崩斷,綁在炮台上的繩子,仍然牢牢牽扯住鐵鉤,不會失去獵物。

我並不急於將鉤鎖住下頜的鱷魚提起,故意先給它掙紮,使鱷魚消耗體力和流失鮮血。遊竄在鐵籠周圍的其它鱷魚,還是舉著巨型大嘴,隔著鐵籠朝裏麵的滄鬼猛撞猛咬。

滄鬼的叫喊充滿了哭腔,他最終折服在恐懼之下,有了懺悔的悲咽。此刻別說逼問他白粉窩藏的位置,恐怕連兒時偷過同桌鉛筆頭兒的類似囧事,也嚇得一股腦兒說出。求生欲已經將他過去的一切囂張跋扈清空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