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監視我的侏儒野人,雙腿細且促短,跑起來頻率很高,速度也驚人。交換食物時,見他們一個個跟病秧子似的,竟不曾想到,戰時的狀態判若兩人,這大概就是他們存活下來的王道。
遠處,侏儒野人的筏隊,開始陸續拐進森林,那個地方,我沒有見過,像大河的支流,直接通往大泥淖的後麵。我得提前上到對岸的山峰,預先選擇合適的狙擊位置,一旦兩個部落廝殺起來。我會在兩千米的高峰,第一時間射殺鬼猴頭領和壯丁。
那隻侏儒監察兵,還和我並行奔跑,我不知道他是趕往戰場,還是單純的跟蹤我。剛才沒有殺掉他,但現在,我的眼角餘光又開始掃描,估算他奔跑的速度。
我必須上到對岸山峰,可又摸不準這隻侏儒野人的舉動,它很可能錯誤的射殺掉我。為了節省時間,保證自己的生命,我必須在沒有第三雙眼睛的情況下,采取寧可錯殺也不讓自己冒險的毒手。
再奔跑兩百米,確實出現坡度平緩的山壁,從那裏爬下去,很節省時間。侏儒野人的膽子,也逐漸大起來,他為了跟上我的速度,越來越靠近樹林邊沿。
“砰。”又是一個急停轉身,中指粗的銅色彈殼跳出槍膛,順著深不見底的岩壁,叮叮當當滾落下去。侏儒野人的小腦袋,猶如青黑色的南瓜爆開,濺甩在青白岩石和綠枝上,滿是猩紅的瓜瓤。
它的身體與鬼猴相仿,承受不住彈頭擊碎腦殼後的慣性,隨之飛起的無頭屍體,像被變色龍一下彈出的粘舌頭纏裹進密林的蒼蠅。
侏儒野人的暴死,不是無謂,即使他參與進同族的筏隊,發揮的殺傷力也微乎其微,讓我安心到達狙擊位置,將對他們整個部落戰爭起到關鍵性作用。假如這次嚴重削弱了鬼猴,整個荒島的生物鏈會再次扭轉,意義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