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了三千多米,總算找到一麵岩壁,酷似孕婦挺出的大肚子。這個坡度很適合快速攀岩,我左右揮臂,向上掄著繩鉤,掛到粗壯的樹幹後,再空出手來掄第二根、三根鉤繩。
這段岩麵,確實比大船附近的容易攀爬,我幾乎是背著步槍,拉著鉤繩跑上去。腰間一沒入繚繞的雲霧,便又可看見侏儒筏隊,它們已由長蛇陣型集結成橫條型。
這種作戰隊形,對於弓箭手來講,可以使箭羽射的密集,殺傷效果疊加。當初從山洞逃向大船,若是被侏儒野人追殺,鋪天蓋地的箭支落下,背後早成了刺蝟。
蹲在峰頂一簇茂密的矮灌木後麵,我探出巴特雷狙擊步槍,開始調試瞄準鏡的焦距。侏儒筏隊的陣型,漫而不散,整體緩緩推進。鏡孔中,並未看到鬼猴部落的影子。再度調遠觀察距離,仍找不到大戰爆發前的跡象。
但有一點不能忽略,鬼猴部落有在高處安插眼睛的習慣。我悄悄抽回狙擊步槍,繼續沿著峰頂跑,盡可能快的看到鬼猴部落。
圓潤的夕陽,仿佛掛在頭頂伸手可及。那血染的紅,像端在天空的一盆鮮血,準備為原始部落的廝殺潑彩添色。
繁密的枝葉,摩擦著我的雙肩,發出梭梭聲響,如響尾蛇的警告。壓低身形急速奔跑,又前行了兩公裏。站在峰頂一塊較高的岩石後麵,撥開細長的草葉。狙擊鏡中看的到景象,出乎我的意料。
分支的河流盡頭,出現一片大的湖泊,不站在此刻腳下的位置,幾乎發現不到,這正是大泥淖的後麵。環繞湖邊的茂密大樹,掛滿了巨型的寒號鳥巢,與盆穀山地一模一樣。
鬼猴的居住方式,與侏儒野人一樣。或者,鬼猴搶了他們的家園。兩種高度進化的靈長類,除了體毛上的差異,外觀幾乎一樣。它們的祖先,應屬於一支,可能由居住與飲食的差異導致變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