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後一個多月裏,若春三番四次的被太後召入後宮。
楊太後原本是喜歡那些有才學的女孩子的,比如她親手教出來的外孫女兒慧兒,就是她最喜歡的一位閨秀。她本人在年輕的時候,才冠六宮,連先帝都曾說過她是“女中狀元”。
所以若春能得到太後的恩寵,真是讓許多人極為意外。若春人在官家女學裏讀書,她的詩詞書畫是什麽水平,同窗們能不知道?隻有那筆字稍微算得上是出色,其他的簡直是一塌糊塗!
許多人都不服氣,尤其是那些和她一樣出身一品官員家庭的女孩子,都對她嫉妒不已。也有些誥命夫人訓斥自己的女兒:“你也有份去吃賞菊宴,怎麽就沒本事讓太後看得上你!瞧瞧人家裴若春,聽說太後回回都賞她不少宮造的東西呢!東西是其次,重要的是那個體麵!”
若春無視眾人的嫉妒,照樣應詔入宮,而且總是盡心替太後醫治她的風濕腿病。她的尺度把握得很好,做得並不過分——如果她將靈氣直接灌注到太後的經絡裏,那風濕腿病絕對好得很快,可是那就太妖異了。
她又是個活潑的性子,楊太後人老了,正需要一個這樣的女孩子在跟前陪她說話。若春這些天一麵幫太後按摩,一麵跟太後說起自己離京坐船時見到的沿岸風光,巴蜀的風土人情,鄉野間的奇聞異事,把楊太後逗得常常歡笑開懷。
連楊太後身邊的宮女都對這位裴小姐有好感了,太後心情一好,連她們都有了賞賜。太後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好心情的時候了呢……後宮的事務,實在太龐雜了。
皇上一直虛懸後位,而一直理事的白貴妃又被奪去了管事的權利,現在後宮裏幾個地位相當的妃嬪正在爭權鬥利,太後在旁冷眼看著都累得慌。
但最讓太後心煩的,還是那太子的病情……若春之所以不敢讓自己的醫術顯得太高明,也是怕太後異想天開,讓自己專門給這些天家貴胄治病。那才是個禍事呢——何況她也確實不會治病啊,她現在隻會推拿穴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