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裴家內宅大廳上響起。
裴舉跪在裴尚書和裴夫人麵前,一言不發,臉上是鮮紅的五指掌印。
他並沒有因為父親的震怒而向父親求饒,眼中盡是倔強之意。
他的生母劉氏已經哭得滿臉淚痕,一麵求裴尚書不要再打裴舉,一麵又拉扯著裴舉說:“你快向你父親請罪,求他原諒你吧。隻要你父親出麵,一定可以把你的名字撤回來的……”
裴舉還是不說話,盡管他為生母的哭泣感到心痛,可是他就是不願意改變自己的決定。
裴譽和若春站在一邊看著裴舉,兩人都覺得相當震驚。
在這個人人躲著不去當兵的時刻,裴舉為什麽要出頭,自己偷偷去征兵處報了名?
“你說話呀,說話呀……人家是三丁抽一,我們家才兩個兒子,無論如何都抽不到你呀……你為什麽要去……”劉氏泣不成聲。
她身為妾室,一生最大的指望,就是她這個親生的兒子。裴舉在太學讀書,隻要他不闖禍,在太學平平安安的畢業,將來肯定能從恩蔭而入官。這樣大好的前途,他為什麽偏偏不要,要去參軍?
裴夫人一向對這兩個庶出的子女愛護有加,也不禁勸道:“你是不是受了你太學那些朋友的攛掇?要知道,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這回領兵而來的幾個部落首領都是兄魔下凡,你何必要去送死!”
裴尚書任由兩個婦人勸阻裴舉,他坐在椅子上狠狠的瞪著裴舉,心裏五味陳雜。這個兒子竟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私自報名參軍,可不是逆子嗎!
良久,裴舉才說:“母親大人不要再說了。好男兒自當保家衛國,這是我生為華夏兒女的分內之事,沒有什麽可說的。”
“保家衛國又不少你一個!”劉氏還是哭泣著說:“兒啊,你可千萬別犯傻。別看我不出門,邊疆的事情我早聽說過了,別說打仗了,就是住人都受不了啊!你可知道每年邊疆的冬天有多少士兵被活活凍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