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嵋從鏡子的倒影裏打量著巧榴,從她一團孩氣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半點心機。可就是這樣的人,替媚娘隱藏下一個事關生死的大秘密。江嵋伸出修長纖白的手指,摸上鏡中人的臉龐,這樣潔白如玉的膚質,瘦弱頎削的身材,眉宇間流不盡的憂愁和淚水,明明是江南女子才該有的風範,又怎麽會是契丹人或者大理人。媚娘啊媚娘,你身上究竟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往。
大娘看江嵋一直恭順有禮,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愛流淚,對她的態度好起來。還經常留江嵋和她一起吃飯。
大娘很重養生,早上梳妝完,常常喝一碗二陳湯。江嵋有了身孕,輕易不能進食藥材,大娘怕她喝了二陳湯不適,就給她備下荔枝圓眼湯。早上江嵋來請安的時候,大娘總是在梳妝,江嵋在旁邊等她收拾完,兩人一起喝過湯茶,坐著說說話,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再一起吃飯。
吃過午飯大娘要午睡,江嵋也跟著躺一會兒,再起來就是申時了。大娘要叫來侍婢們問問今天的大小事情,有時候家裏店鋪來了人,還要管管賬目。江嵋隻要在旁邊聽就行,或者她還困,就能接著睡,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起來。
吃過晚飯,江嵋就可以回去了。大娘有時候還感歎,這裏到了夜裏就一片死寂,不比東京城。她當姑娘的時候,跟爹爹在東京住過一年,那時候一日三餐。比起現在的兩餐,夜裏要加一頓宵夜。她年紀小,可以跟爹爹一起下館子,入了夜,東京城到處一片燈火通明,到處是好吃好玩的,人來人往,火樹銀花不夜天,直要鬧到天亮才消停。
大娘說起這個的時候,眼睛裏滿是懷念,江嵋對沒到這個世界前的日子,也滿心思的懷念。兩個女人竟然生出來一點莫名其妙的默契。
江嵋每天在大娘這裏吃了睡,睡了吃,日子過的很愜意。大娘一次和江嵋閑聊,說起養孩子,無意間聽江嵋說貓狗的毛會讓胎兒發育畸形,將來生出來怪胎,將自己養了兩年的一隻藍琉璃眼大白波斯貓都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