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樣一束清透的視線盯著,秦弘傑身體突然一震,一雙黑亮的大眼抬起時,突然變得清亮一片,聽其緩緩道,“之前我娘陪我一起,在念堂居溫習先生布置的功課,忽然外麵傳來韓氏聲音,說是給我送來參湯。我本欲令人嗤其回去,可是我娘命人請她進去。”
“聽聽,聽聽,明明弘傑不樂意見到她,非要湊趕著上前,不但打擾弘傑習書,還惡毒的拿熱湯燙燕平,如此歹毒心腸——”老夫人不等秦弘傑說完,突然狠狠的嗤罵向韓氏。
秦時月感覺到一旁娘親身邊抖的厲害,立即一把握住娘親依舊冰冷的一雙手,清凜聲音駁斥道,“老夫人是否先聽弘傑把話說完,再作憑判。就算是真犯了法的犯人,那審判官員也要先聽人陳述一遍實情,再判決不是嗎?”
老夫人被狠嗆,氣的拿眼珠子狠瞪向底下。
此時秦致遠出聲,“弘傑,繼續講!”
弘傑看一眼一臉生威的父親,不由咽了咽唾液。
自父親回府後,他從未跟父親親近過,一是對威風凜凜的父親有敬威之感,再是那日父親回府,自己曾被父親嗤責,心中害怕父親。
此時聽父親命令,秦弘傑不作遲疑繼續講道,“然後韓氏進來,用托盤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我娘正起身相迎,就要接過。”
說到這裏,秦弘傑不由的看向燕平公主一眼,見燕平公主一臉溫柔熱切的望著自己,不由急的轉過視線,垂眸接著道,“韓氏說湯太燙,怕燙到我娘,說把湯先放到桌子上。然後我娘說不防,就要去接過,結果兩人都走的急,就撞到一起,湯撒了,我娘手就被燙到了!”
秦弘傑的話一落,燕平公主一雙溫柔望向秦弘傑的眸子,突然隱隱的一暗。
而韓氏此時抬起一雙眸子,已是淚濕一片的激動望向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