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七挎著長刀,跟在大部隊身後。時而停下來抹一把臉上的汗漬,時而低頭看看腳上的泥土,足足四月,島上的日子在這一刻終於結束。
餘七駐足了片刻,回望身後已經成為一個盲點的島,仿若那裏仍舊立著一個身著銀灰色長衫的男子,高傲的如一隻翹首而立的公雞,見到餘七這顆礙眼卻美味的米粒虎視眈眈,隨時就要伸出頭來啄上一口。
餘七嘴角溢出半顆笑,蜜糖似的,舔到了嘴角,說不出的暢快。
隊伍為首便是大傷初愈的飛雨,其二是首次任務護送之人,一個高貴的夫人,身旁跟隨著貼身隨從,那人高瘦如柴,一雙眼卻是炯炯有神。
左右圍攏而行的是四個手持彎刀的老者,體型微胖,隊伍的最後便是一路欣賞著這環境異常清雅的餘七。
餘七不知此次行動的初衷,更是不知此次一行的目的是何處。
而臨行前,徐離依嘯說過,幾次行動後便會拿到一筆數目不小的賞賜和自由之身。這無疑是誘惑人的條件,但是,隻給一人。對於餘七來說,自由又是什麽?在這個滿是陌生與殺戮的世間遊走,索性安然如此的行屍走肉般的生活。所以,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如若飛雨想要,她再死一次又何妨?
眺望遠處的飛雨,餘七說不出的滿足,好在有一個還算是她熟悉之人,隻是,轉念一想,她又對飛雨熟悉些什麽呢?
除去腰帶上的那隻香囊,還有臉上的疤痕,餘七隻知道他曾是一個死囚,一個想要拿到賞金和自由的死囚。
鳥鳴繞耳,林子很大,大到已經從日灼頭頂到日落西山依舊在這片林子行進著,沒有命令,一群人仍舊按著山間那條小徑攀爬。
“轟隆隆……”天邊滾來一處驚雷。
餘七斜眼看去,烏雲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的爬了上來。
美麗的婦人提著滿是泥土的長裙,長歎氣,“鬼天氣,哎……老娘走不動了。”說著,便是不再動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