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最後一刻,奶奶的表情像是她已經知道了麵對的是什麽,但依舊沒有絲毫的害怕。而是寄希望於這招遺照,跟她長年不歸家的不孝孫子,奢望著做最後的告別。
我渾身冰冷,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胡正,看你奶奶的樣子,像是不希望我們來?”
我……我們來晚了。
“胡正,你有沒有發現,照片上麵,你奶奶躺著的動作有些別扭。”
經他的提醒,我發現了一點,其實別扭的不是奶奶的動作,而是那一張病床。照片上麵的奶奶沒有睡在床頭。反而是頭朝向的床尾的位置。
把床睡反了?這不就跟停屍間裏的陳端一模一樣?
我和方衝出了大樓,發瘋一樣的到處找,逢人就問有沒有看到一個西裝男子。
最終,在廠大門的門口,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中年人為什麽要擺這張照片,到了這時候,方衝多少都猜到一點這裏麵的詭異,我拿著一張報紙,一路狂奔回了崇明,本身就帶著蹊蹺,在加上我多多少少跟他提了點。方衝叼著煙的嘴都合不攏。問我難道真的有這麽邪?
我不管這貨是不是想打退堂鼓,雙眼呆滯的看著這一張遺照。這絕對不是巧合,中年人肯定是在暗示著什麽。他知道我來了,我奶奶和陳端的死就是一個證明,明擺著告訴我,這份工作,你必須要做下去。
沒人能夠逃脫這一場詛咒,告訴我:你不要存在任何的幻想。不管你到什麽地方,我都已經把你給盯死了。
跟著方衝上車的時候,我呼吸都難受。
方衝說,胡正,跟我回去吧,我們都是田頁縣的人,我們回田頁,你爸媽還等著你。這一瞬間,我扭頭看了眼身後的火葬場。說,方子,你自己回田頁吧,我得回去上班?
方衝嘴一張,煙掉在地上。
“胡正,那地兒那麽邪,你還回去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