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得他,他是當時跳海的那個女人的弟弟。也就是最開始魚店那兩個小孩的舅舅。名字都還記得,叫成誌。女人死後,他來辦的後事,我當時確實給過他電話。
他渾身是水的躺在**,臉色慘白的看著我。他居然是一隻水耗子?
吃力的坐起之後,他的笑容可以稱之為慘笑:你害怕麽?
說實話,一個人躺在這裏,連床都成了水床,那些全是他身上滲出來的水?我始終把手藏在身上,按住手裏的木盤。他對我說道:昨晚我一直跟著你們。他們想要你們的命。因為你們發現了鎮上的秘密。
將他扶起,我感覺得到他手腳都在哆嗦。看起來他似乎受了很重的傷,說自己沒事,休息一下就好。前提是不能再被他們找到。
他口中的他們,應該就是和他一樣的那些鎮民。
除了床之外,屋子裏其他地方也有些潮濕,他問我借了點雄黃,我心想他要這玩意幹什麽,誰知道他把雄黃接過去,走到了屋子角落。
那地方有一灘水漬,讓人吃驚的是,這攤水漬居然是黑的,水中間擺著一條毛茸茸的像舌頭一般的爛肉。
他說了句:對不起了,兄弟。接著就把雄黃對著那灘水撒了下去,一時屋內響起一聲怪叫,那灘爛肉在黑色的水裏抖起了波紋,似乎裏麵有什麽東西在絕望的掙紮,最後冒起了一陣煙,那聲音也小了下來。
我指著那灘水,說這是什麽?他笑著看了看我,
:昨天追你的加上我,一共是五個人。
我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我們五個都是已經占據了身子的,他們把你逼到馬路上,就是要讓這一隻,進入你的身子。
這一條爛肉,就是水耗子的真身?但我剛才聽到的聲音確實是從裏麵發出來的呀。
我頭皮發麻。昨晚我還奇怪,分明已經被那些鎮民追上了,卻隻是圍著我?接著地上開始漫起水漬,有一個看不到臉的玩意穿過馬路的水麵爬了出來,那東西濕噠噠的,嘴裏發出怪叫。難道就是這麽一堆爛肉,它們就是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