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示很鬱悶.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他這一眼又是什麽意思呢?我憂桑地仔細思忖了一下,覺得他的意思可能是我可以隨意,但是介於瀾迴畢竟是伽絡影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雖然長相妖孽性格怪異,但可圈可點的地方還是有很多的,伽絡影性子冷淡,我跟伽絡影呆在一起這麽久也沒見過有什麽別的仙友前來拜會過他,想來他原先那些年月一定是過的十分的寂寞又無聊,現在好不容易有人來看他一回卻趕上他語氣冷淡清心寡欲,不管怎麽看都很難愉快地玩耍啊……
雖然我並沒有陪伴伽絡影很長時間,也不管他是如何看我,我心裏卻是已將他看的很重,所以縱然我是個凡人,也不能叫別人看了笑話去,讓伽絡影失了臉麵。
一念至此,我就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道:“不過彈首曲子助興而已,蓮霧怎麽會不願意,隻不過凡間的曲調平淡,恐怕難登大雅之堂。”
取過琵琶來,我先朝伽絡影和瀾迴用人間的禮法道了個萬福,抬頭看時與伽絡影的目光相遇,隻見他目光深沉冷淡,幽紫的眸子仿佛結了冰霜一樣深不見底,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喝了酒的緣故,總覺得他周身籠罩的寒氣,比平日裏更甚。
調了調琴弦,我錯開目光,低下頭,撫上琴麵,忽然間就想起一首在人間常常用來祝酒的曲子: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呈三願:
一願郎君千歲,
二願妾身長健,
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
這本是一首在普通不過的曲子,放在熙城不論是哪個會音律的女子都會唱的,不知怎的今日唱起來,竟平白勾得人一陣傷感。
一願郎君千歲,伽絡影已經修行有萬年,哪裏需要我的千歲之願;二願妾身長健,即便我長健,於他也不過白駒過隙,又哪裏守得了他歲歲無憂;三願如同梁上燕,我與他本來殊途,又哪裏來的歲歲常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