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是花盞遍地,彩蝶翩飛的盛景,若不是空中隱隱飄來的空靈琴聲優美婉轉,引人入勝,真叫我以為火奇鏡出了問題,又回到了開頭。
我們循著琴聲走了幾步,便豁然看見琴聲的發出者正端坐在花海當中的一處亭中,琴聲嫋嫋,便是從他手中那柄鳳尾古琴中發出來的。
我便是用腳趾頭也猜得到,那是冥夙帝座。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冥夙帝座邊上還站著一個人。
這位春水般的美人兒便是冥夙上次為她展露一笑的那個殷環仙子。這樣近的看來,果真是人如其名,嬌柔婉轉,一顰一笑,都是瀲灩的柔情。
這樣的女子,想一想從前冥夙對涼歌的要求,確實是他喜歡的類型。想來冥夙原先也是想把涼歌培養成這樣的姑娘的吧,隻不過後來涼歌自顧自跑偏了,所以導致內心和外表嚴重不符,稍微使得冥夙的期望有點偏差,尤其是外表這種東西,旁人看是看不出來的,但兩個人朝夕相對天長日久的,冥夙自然了解涼歌的本來性情,這就叫他慢慢地不喜歡了,雖說從道義上來說這是一種薄情的行為,但是……好吧,這也無可厚非。
殷環確實是那種叫人一看就覺得很溫暖的女孩子,笑意淺淡,卻暖如旭陽,一雙浣弄茶盞的素手也猶如一幅賞心悅目的圖畫,若不是我私心偏向涼歌,定然也會覺得這二人是天造地設,佳偶天成。
一曲終了,殷環將斟好的茶遞過去,冥夙眼中帶了笑意,伸手接過茶盞,想了想,卻又說了句:“歌兒她去梓月公主那裏快要回來了,一會兒肯定要嚷嚷著渴,你且倒杯茶擱在那兒,等她回來便能喝上了。”
我恍惚能夠猜想到涼歌從前同冥夙的相處模式,恐怕之前站在冥夙邊上的都是涼歌,而不是殷環。涼歌在伽絡影府上時曾給伽絡影煮了一個月的茶,她之所以擅長煮茶,想來也是因了冥夙這個習慣,若是平日,那麽她便應該是花海中跳舞的那一個,神君撫琴,仙子起舞,想到涼歌豔絕九天的那一支舞,我頓時覺得,之前還覺得冥夙和殷環賞心悅目的我真的是太過目光短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