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醒將她扶至樹下的長凳上坐著,睨著這美如花般豔色傾城的鳳玄姬,突然想起了那個並不怎麽驚豔的顧空梨來,那個女子似水,可靜若秋波,可掀起驚濤駭浪,他想起他那日的生辰,顧空梨在後院裏醉得迷迷糊糊的唱生日快樂歌,她扯著他的衣袍,對他說不要走……
“回不去了。玄側妃,你我,各自珍重罷。”他一點一點的將手從她的手中抽了回來。
夜裏起了微涼的風,他的衣袍隨風招搖,墨色的發齊整的梳在腦後,紫金紋有紫微花的玉金冠在既然圓月的天空下散發著華貴的光芒。
鳳玄姬死死的揪著他的衣袍,痛苦的搖著頭:“王爺,你如今都還帶著繡有紫微花的衣袍與金玉冠……”
“不過是愛妃覺得紫微花好看,便讓本王留著,你且放心,待過幾日新的衣做出來,這些舊的,自然就不會再有紫微花了。”
“那……那王府的那些紫微花樹……”
“嗯,已經砍了。”蘇恒醒無情的時候,真的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絕望透頂,可是他愛一個人的時候,也曾經將整個天下都捧到那個人的麵前過。
“不會的,你我這五年多的感情……那年你還曾為我去天山尋烏月茶……回來之後得了寒毒之症,這些年都不曾好,你……”她慌亂的去牽蘇恒醒的手,隻是這個人的心裏已然沒有她了,是她自己推開了那扇門,走了出去。
蘇恒醒理了理衣袍,朝她挑眉一笑,那雙桃花眼中迸射出足以灼燒人的十裏桃花來:“勞玄側妃記掛,本王好得很,穀雨,就用本王的馬車送三王妃回去罷,此處離王府不遠,本王想走走。”
穀雨垂眸應下,駕了馬來到鳳玄姬的身旁淡道:“玄側妃,請。”
鳳玄姬目光疲憊的瞧著穀雨,咬了咬唇,最終提著裙擺上了那輛華貴的馬車:“王爺,既然今生已無緣,那麽,我便在黃泉路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