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師父跟她說,若她這一次死了,不會再為她找身軀,因為她真無法適應這個時空,會送她的靈魂回去二十一世紀的地府投生。投生前,如果情況允許,準許她見一次自己的父母家人,做個道別。
韓雪晴心裏一直存著這個盼望,雖然知道不是一定可以見到,但師父許下的承諾,多半都會做到。
她把丹藥握住手心,放下炭頭,對毛主任道:“幫我照顧它,我未必會回來得這麽快。”說罷,她毅然轉身,並順手把丹藥丟進口中,一咬牙,往下吞了。
這顆丹藥,隻能帶給她一些靈力,卻不能夠延長她的壽命,也就是說,不管她大限什麽時候來到,都不會因為這顆丹藥而改變。
韓雪晴心裏難過得跟如今陰沉的天氣一般,她知道,自己再沒有機會見父母一麵了。為了保護自己,為了保護他,她連親人都不要了。
很想大哭一場,哭自己的不孝,哭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的死期。
在馬車上,她開始覺得肚子疼,雖然疼痛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來臨,但是,她還是無法忍受這種痛,她捂住肚子,死命地咬著牙關撐著。師父說過,吃下這顆丹藥,她會痛上六個時辰,而這種痛,會折磨得她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她感覺有**往下滴,滴在她的手背上,她低頭瞧了一下,一滴鮮紅的血液綻開如花般的嬌豔。她竟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而絲毫不覺得疼痛。
她覺得自己的肚子,像是鑽進了一個孫悟空,他在裏麵翻滾打鬧,拿著他的金箍棒在肆意戳著,額頭有豆大的汗珠滲出,疼痛鋪天蓋地而來,她連呼吸都幾乎呼吸不上來。
她掀開簾子,馬車立刻慢了下來,在外行走的侍衛見她麵容蒼白扭曲,嚇得臉色也跟著發白,連忙問道:“韓大夫,您怎麽了?”
韓雪晴伸手扶住馬車邊沿,一把拉過一個侍衛,道:“打昏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