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隻有她,其實每個人都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所有你熟悉的人都是你自己經過拚湊、重組、加工,把他們變成了你心裏想要的模樣,可那不是真實的他們。”自己當時是這樣回答的。
或許因為是太過了解安旬,他才會給出這樣的回答,現在想起來,自己當時為什麽會答得如此篤定,看來是有理由的。
看待一個人,從來不需要憑借著想象,你所見到的,就是最真實的,臆想的,全是假的。
看到那樣子堅持著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保持著對畫畫的熱忱的安旬,丁圩覺得那就是她,經過了那麽多年,還是沒有為任何東西所改變,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的美好模樣。
回過神來,丁圩就看到了站在原地正朝自己揮著手的安旬,雖然有點距離但還是很明顯的看到她指了指自己的畫板。
“能看得見嗎,我畫的東西。”夜幕下空無一人的海灘上,安旬的聲音透過海風的過濾傳入了丁圩的耳朵,讓他覺得安旬就像是在自己身旁一樣。
“太遠了,根本看不見。”用同樣的方式傳話給她,丁圩覺得以這樣的方式對話其實是件極為難得的事情。
現實生活中,人和人總是離得太近,那些虛情假意和刻意逢迎印在了一張張臉上,即使避開了這一個也躲不開那一個,不像在麵對這空曠又遼闊的大海時,它會為你過濾掉其他,隻為你留下最重要也是最真實的一部分。
聽到了他的話之後安旬便收拾起了自己的畫具,看起來是完成了這一幅夜幕下的海岸的描繪,拎著行頭就往丁圩所在的空地上跑,還小心的讓未幹的畫離自己的身體稍遠一些,擔心不經意弄汙了它。
小旬,無論你畫的是什麽,都很難讓人看不到吧?有那麽光彩熠熠的你站在旁邊,想要看不見恐怕都是件不太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