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突然感到,在虛偽、自私、狡詐之外,孟傑讓她弄懂了大言不慚的全部要義:“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從今以後,我們互不相幹!”
孟傑無奈地看了蘭心一眼,然後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倒回來,掏出一疊鈔票放桌上:“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想清楚了打我電話。”
蘭心看著孟傑離去的背影,很想抓起那疊錢朝他狠狠砸去,但很快又想到,用錢砸人曆來隻是有錢人才幹得出來的事,自己隻有被砸的份,沒有錢,她們母女倆要怎麽生活。
想著讓她無法不怨又不能不生出疼痛和憐惜之情的男人,隻有一個孟傑,可她要與這樣一個人痛徹心扉地絕裂,用她偽裝的冷酷拒他於千裏之外,就這樣一步步走向形同陌路,蘭心又一次淚流滿麵。
愛已成過眼雲煙,如今唯一對她不離不棄的隻有空氣,如果留下,得麵對與那麽強大的對手角逐,由受害者輕易就戲劇性地變成了小三,而由小三轉正卻回天乏術。蘭心在心裏大聲質問孟傑:為什麽你一個人要傷害我兩次!為什麽給不了我名分還要來招惹我!我要做人人得而誅之的小三嗎?可我明明不是第三者!為什麽局麵會變成這樣?
蘭心突然想到了死,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可孩子呢?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有資格剝奪她活下去的權利嗎?當初為什麽要那麽不理智地生下她?
蘭心精神恍惚,神誌不清,不知不覺,已經抱著女兒走到了大街上。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可蘭心渾然未覺。
走著走著,蘭心隱約看到一輛車衝到了自己麵前,然後是急刹車刺耳的聲音,蘭心就此直挺挺地倒下去了,再無知覺。
蘭心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旁邊,自從生了女兒,她習慣了早上醒來就找女兒。蘭心看了身側,女兒不在!她頓時緊張起來,女兒怎麽可能不在?蘭心猛地一下地坐起來,感覺眼前直冒金星,她一動不動坐了會,才稍稍緩過來,掃了一樣屋子裏的情況,不是自己家,反倒像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