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老太太忽然喊道。
“祖母?”兄弟三人皆麵有疑色。
太薑抬起手,顫巍巍指著剛剛一直跪在伯邑考身後,現在尚未起身的歐陽婕妤。
“伯邑考孩兒,這是你媳婦?”老太太一句話,當事人雙方下意識匆匆對視一眼,卻都發現對方臉色暈紅一片。
太姬亦被吸引了注意力,仔細打量起剛剛以為是府內侍女的歐陽婕妤,這一看,才發現,對方根本不是府裏的人。
一幹側室和小妾已經輕笑出聲。姬發和姬叔曄亦笑嘻嘻看著兄長。
偏生老太太還嘀咕了一句:“伯邑考孩兒什麽時候娶的媳婦,老身怎麽絲毫不記得了呢……”
伯邑考咳了一聲,湊近老太太,說道:“祖母,你看錯了,孫兒還沒娶親呢。”
老太太更絕:“噢,沒娶啊。娶了就是了啊……”手指還指著歐陽婕妤。
伯邑考偷偷看了歐陽婕妤一眼,發現對方雖然滿臉羞紅,卻不像一般女子低垂腦袋,或者麵現惱怒,睜著一雙清澈無波的眼,看著自己。
心裏不由咯嘣了一下。
“母親,孩兒回房去了。”
伯邑考幾乎是落荒而逃。
姬發和姬叔曄跟太姬告別過,追了出來,兄弟二人指著前麵健步如飛的兄長仰天長笑。
歐陽婕妤滿臉漲得通紅,站起身,顧不得和室內眾人打招呼
,轉頭一溜煙跑出延年殿。
身後。
太薑還在嘀咕:“伯邑考孩兒什麽時候娶的親呢?老身見麵禮給了嗎?”
傍晚,做了一天跟屁蟲的歐陽婕妤,總算把侯府大致走了個遍。
歐陽婕妤明麵上依舊是笑容可掬,保持初到別人家裏的那份客氣,心裏對姬伯邑考還是很感激的。
她知道姬伯邑考身為世子,岐山修養半月,肯定積壓了很多政事,可即便如此,卻還是帶著自己把侯府逛了個遍,這份體貼之意,使得歐陽婕妤心情飛揚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