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廂,歐陽婕妤慢慢收拾著來時帶來的那不多的行李。是時候離開了,再留下,徒惹人厭煩,那又何苦呢?
歐陽婕妤也沒心思去找那條進府當日就不曾再見過的驢子,提著行囊,向大門走出。
府內下人還在穿梭來回,歐陽婕妤越過他們,繼續往外走。
“姑娘,你這是要去哪?”
歐陽婕妤轉頭,原來是小喜。
微微笑了笑,說:“我終究不是府中人,寄居多日,總要離開的。你來的正好,幫我在世子麵前說一聲吧。就說歐陽承蒙關照,然寄人籬下終非長久之計,這就告辭了。”
小喜忽閃著大眼:“世子不知道?”
歐陽婕妤道:“世子應該在陪著家人過節吧。我就不打擾了,小喜,煩你轉告了。”
“哦。”小喜應了一聲,眼看著她走出了侯府。
西伯侯府外,歐陽婕妤手拎行李,回頭再看了侯府一眼,輕輕歎息一聲。
看來,這份剛起的感情,注定是要無疾而終了。是自己太過自信?總認為隻要情真,其他其實不重要,卻忘了坦誠才是情往深處走的根本。伯邑考,其實未必對自己無情,終歸是自己不夠坦率,而他的身份又注定他不能冒險,這樣的結果,其實是必然。
歐陽婕妤苦笑了下,都以為自己有多麽成熟,其實未必,還是免不了小女孩家麵臨感情時,喜歡百般試探的毛病。總是下意識的故意做出違背本意的舉止,總想通過這種愚蠢的方式確定自己在對方心裏的位置。這種幼稚的舉止,以前的自己是多麽的唾棄,想不到不經意間,自己居然也這麽做了。
可是,現在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心頭想放開,可又糾結不下,畢竟是第一個被自己放在心靈深處的人,想起他的結局,又是一陣心痛。
伯邑考,伯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