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身子,打開手機的光亮,發現了一件黑衣的外套安然的躺在墳墓邊的柏枝上,彎身撿起,拍了拍土,他輕輕的披在身上,他的心一慟,仿佛她的味道還殘留在自己的身上……
緊緊的抱在一起,我自猶憐的抱著那一抹味道,仿佛擔心那一抹淡淡的香味,隨同靜寂的夜裏的山風一風飄散……
突然間,
他的心裏騰起一股深深的恐慌,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他的眼亮突然間一閃,墓邊枯色的草叢裏還悄悄的躺著一封信?這是她的嗎?她真的打算離開所有的煩擾嗎?
一片沉痛漫上心扉,還有濕潤的眼角。
這是何苦?他們真的是走投無路,無計無施了……忽然他的墨眸一閃,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握著冰冷的信紙,他坐進車內,打開了車內的燈光,一臉的幽沉,他的心很重很重,不知道如何來結束這樣的事與願違,他本想,本想等那件大事處理完之後,告訴她,告訴她一個結果……可是本想的花蕾卻被無情的風雨吞噬了,吞噬得幹幹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花已綻放,卻隻能等待它的花期而落。
更多少,無情風雨,愁苦,問院落淒涼,幾番春暮,她又能經過得幾番社俗的風吹雨打呢?
他不清楚。
一行行清麗的黑體小字,字裏行間的紙張已經斑斑駁駁,折折皺皺,好似被揉//搓過一樣,心尖如鋒刃掠過,一絲痛意燃上眉睫。
他知道,
那是她流下來淚的影子,影影綽綽,不眠不息;
還是那心的氣息,繚繚繞繞,不散不盡;
若是她的淚花垂落而濕,那麽每一滴都穿透了自己無盡的心扉!楚天南的胸口的痛越來越明顯,惹得眉頭都蹙得很緊,眉睫微微顫動著。
墨染的流光裏映著那一絲清麗的小字,如同一片行雲,一汪流水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