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的空間不大,差不多隻有蘇城一個尋常住宅的客廳大小。
所以這尊棺槨幾乎占據了整個墓室的空間,可見棺槨中的主人是何等恐怖的邪祟。
葬入到“疑塚”裏的人,在人世間的身份地位未必多麽顯赫,但是身上的命數一定不凡。
陰墓如同陽宅,主人和自己的居所都是相互呼應的。
陽間的人如果住在了自己身份和命數無法駕馭的宅子裏,那麽他的一生將會飽經風霜挫折,因為他執意要享受自己無法承受的福德,也就注定要損失一些東西作為彌補。這也是為什麽古代的建築、儀仗、甚至穿著都等級森嚴,每一個人都要嚴格遵從體製,不得僭越。這不僅是為了體現身份地位的不同,更是符合命理的訴求,對自己的本身有好處。
墓穴中的主人既然能住得下這麽大的一尊棺槨,足以說明他身上的凶煞之氣已經相當驚人,時至今日化成厲鬼,他更是一個棘手的硬點子。
我靜靜地站在墓室外麵,看著一團蹲坐在棺槨上的黑影,低聲問身旁的玉蓮:“玉蓮,你和這位老前輩誰更厲害一些?”
話音未落,齊玉蓮失聲輕笑:“你沒在開玩笑吧?我今年過年後才陰魂不散化成厲鬼,而這房間裏的老家夥至少死在了明朝,你覺得我們誰更厲害一些?”
我尷尬不已,摸了摸腦袋:“那你的意思,咱們倆不是這家夥的對手了?”
“不知道,我出來是給你提個醒,不是幫你打架的。”齊玉蓮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無奈之下,我隻能緊了緊身上的猩紅鬥篷。
想要到達指定的位置,就必須要穿過眼前的這件墓室,就算棺槨上蹲著的老妖怪有通天的本事,我也得在這條死路上捅出個窟窿來!
齊玉蓮說不幫忙,就真的不幫忙,她靜悄悄閃在一邊,似乎用自己的行動告訴遠處棺槨上蹲著的老家夥:我隻是來看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