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淩長大了,學會溫柔的對女孩子了。
鄔瞳上一次看到季天淩抱別的女孩子還是夜宮那一次,那條揮動的小鞭子仍然曆曆在目。
有一種自己家的孩子終於成人的感覺,也許好事將近吧。
“鄔瞳姐姐?”
季天淩感覺到左肩膀上的肉已經被咬得沒了知覺,卻在風裏還是冷的一哆嗦鬆了一下,低頭一看,果真衣服都破掉了。
季天淩聽到了許仙仙嘴裏喊的那四個字,可是他此時此刻卻不敢轉過頭去,他看著許仙仙的眸子,裏麵有碎碎的路燈光,以及燈光下站著的人影。
鄔瞳嗬?瞳瞳嗎?季天淩捂著心口,突然覺得有些涼,也有些疼,就像這塊被咬破了衣衫暴露在涼風裏的肉一般,傷痕累累,又疼又冷。
他知道她在他身邊,他現在還不想看到他們。
“走吧。”季天淩並沒有回頭,隻覺得從胃裏還是心髒深處翻騰出來一股子酸味兒嗆得自己鼻子難受,拉起許仙仙的手便要走。
給他留點麵子吧,留點尊嚴吧,季天淩在心裏默默祈禱著,他還沒有穿上軍裝衣錦還鄉的回來見他心裏的姑娘呢,怎麽又能在這毫無防備而自己又最狼狽的時候相見呢?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季天淩每走一步,便帶著風和這句話。
事與願違。
“天淩。”
不大不小的聲音還沒有揉碎在風裏,正好清晰的傳進了季天淩的耳朵裏,這不就是朝思暮想已經成了夢魘一般日夜環繞的她的聲音麽?她是誰?瞳瞳嗬,瞳瞳又是誰,他的嫂子還是心裏的姑娘呢,季天淩痛苦的停了下來,一動也不動,心裏反複折磨自己,該怎麽辦,走還是不走。
瞳瞳叫他呢,怎麽可以走呢?
“天淩……”
這聲音又顫抖了一聲,隨後身後便傳來了一連串奔跑的聲音,腳步急切卻一聲聲亂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