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書案前那人在聽到這話時一怔,可轉瞬即逝快的讓人歎然,無聲的呢喃隨著嘴唇的開合無聲融化於空氣。
“該死,還是該活。”
林故確實有些迷茫,隻要不管,她的命便不由人,可為什麽,還是出手阻止?她離不離開又豈是自己該管?她既想死,自己又何必攔著?
他的情緒向來轉換極快,隻片刻,神色便恢複清明,絕色的麵容上,依舊是深不見底的冷酷與無情,漠然的看著一切,仿佛天地間再沒有任何事,可以勾起他絲毫的情感。
這一夜,又不得安生。
枯等沒有睡好,分不清是自己折騰的,還是被林故折騰的,因為反反複複的思索著問題,幾乎全部都是關於他。
他算是個好人嗎?貌似也是沒有見他做什麽特別不可容忍的壞事,除了對趙暮塵或者說自己忍受不了他那種脾性,別的,也似乎真沒可挑剔的。
問題在於,他那性格仿佛就是天性,又不止對自己那樣,對旁人,哪怕是麵對綾帝也是那樣冷冷淡淡,這麽想來,再氣也就變得沒有由頭。
枯等知道自己的脾氣也是容易火爆些,可那也來得快去得快,冷靜下來,她還是有腦子的人。
這麽想的多了,又不免真正思考起在書房因為語氣問題生了火沒來得及細想的東西,比如為什麽林故會說要想活命就不要出門,外麵有人要自己命嗎?
貌似是的,一想到幽然館後院就覺得黑線,這個陶伽藍,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又想到初始那個問題林故回答的幹脆,想到他的眼神,也是回來時候錦桃驚訝的打水搓毛巾,枯等才知道自己的臉有多麽的地圖,那被抹的墨汁根本沒有掉,反而因為自己的抹刷形成了一條條印子,深一道淺一道的,很是各色,難道那時候林故真的有笑?
不太肯定,不過想想也是應該,自己望著,都覺得像個落魄的花貓,是不怎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