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諾。
顧琅月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她心中有些後怕,如果方才不是這個畫掉下去,南君紀一定會找到她身上藏著的賬目。
顧琅月巴不得他不在碰她,便道:“你說話算數。”
“本王何時說話不算數了。”南君紀盯著她。
她想了想,記憶中他好像確實沒有說話不算數過,但與其是這樣,倒不如說是他從未跟她承諾過什麽。
“給你。”這麽想著,顧琅月將畫丟到他懷中。
南君紀雙手接住。
他臉上緊繃的神情,仿佛在一瞬間鬆開了。
他並沒有看顧琅月,垂著眼,將揉成一團的畫子展開,兩手細細將那上麵的褶皺撫平。
他垂眼看著,眼睛上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翳。
“你走吧。”半晌後,他開口。
顧琅月愣了一下,他這是放過她的意思了?
她忽然有些不能理解,不能理解南君紀的行為。
他明知她去了密室,不可能不知道她不單單隻拿了一幅畫,可為什麽他要放她走。
這幅畫對他就那麽重要?
“還不走?”南君紀抬眼看向她,畫在他手中展開,上麵布滿了淺淺的皺褶,一如他揪住的心。
顧琅月抿了唇,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她走的不快,南君紀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她的步伐是那麽的堅定決絕,絲毫沒有停下來轉身的意思。
他好像真的醉了,想起最初時她曾狂熱愛慕他時的樣子。
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去好好愛她一次。
即便知道那也許不是真正的她,可是他也好後悔,後悔沒有珍惜。
“顧琅月!”
含著醉意的呐喊在皇宮的城牆下回蕩。
聽得身後的聲音,顧琅月腳下一頓,她忍住想要回頭看一眼的衝動,義無反顧往前走了去。
那裏是東宮。
東宮門前,南君燁站在台階上,他俊朗的臉上清清淡淡,目光遠視,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