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心臉上露出微笑,被雨水打濕的蒼白的笑臉上,那笑容卻一如往昔地盛放出某種光芒。
江玹逸最恨她的笑!因為如今每當看到她彎起唇角,他的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戰場上她倒在自己懷裏那一刻,鮮血從她的胸口噴湧而出,而她卻虛弱地笑著對他說:“我、我沒事,六郎,真的……你沒事就好,我、沒關係……”
那笑容,將他眼底的虛偽和陰暗全都照亮。好像在那笑容麵前,所有的偽裝都會失效!
那是他第一次,轉過頭,為她微微紅了眼圈……
“臣妾豈敢。臣妾可是完完全全,照著皇上的意思行事。”她規規矩矩地把手攏在袖口裏,抬頭看向天。
天上除了密布的陰雲和遮天蔽日的瓢潑大雨,什麽也沒有。
“皇上要臣妾日落才能起身,這日頭,不是早就落下去了嗎?臣妾又何來抗旨一說?”
江玹逸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本來要將她一軍,沒想到她的伶牙俐齒依舊,三言兩語就化解了他的發難。
這該死的女人,從上到下根本就沒有一點值得他動分毫惻隱之心!
“如果皇上沒有別的事情,臣妾就先告退了。”嶽靈心才不管江玹逸那張臭臉有多難看,反正回到清秋院,他們就井水不犯河水,三年來,江玹逸也沒進過那扇大門幾步。
嶽靈心剛走過去,江玹逸忽然說:“中秋晚宴——”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想聽他說下去。
“你若是求朕,朕就讓你去殿前,做你皇後該做的事情。”江玹逸幽幽地說道,那語氣就好像覺得嶽靈心一定會巴不得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似的。
要嶽靈心甘心求他?
“看來,皇上是昨晚沒有休息好,開始說胡話了。臣妾就不奉陪了,明晚中秋夜,臣妾還要去看望所有被皇上冷落的妃子,這才是臣妾這個皇後該做的事情,不是嗎?”嶽靈麵帶微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