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朝南疆邊境,雖說要比京都等地更加靠近南方溫潤地帶,可到了這深秋時節,也是寒氣日重。
嶽錦添坐在帳中,喝了一口茶熱。
“義父,天寒了,您這腿可要注意保暖。”年輕的副將蹲在嶽錦添跟前,替他揉著病腿。
眾人皆知嶽家無子,嶽錦添三十多歲了才和夫人育有一女嶽靈心。而這義子本是嶽錦添帳下一員猛將的後嗣,後來這將士在戰場上陣亡,臨終托孤,嶽錦添義不容辭收養了這個孩子,這小孩倒也爭氣,學得他親生父親幾分勇猛,十多歲時便屢立戰功,很受嶽錦添器重,而他也孝順,嶽錦添被貶之後,他自願請命跟隨,來到了南疆,繼續侍奉嶽錦添左右。
“如風啊,難為你了,放棄了大好的前途,跟我來到這種荒蕪的地方,還得整日伺候我這病號。”嶽錦添抱愧地歎了口氣,倒是感歎這人老了,究竟是不複當年的威風,還落得這一身的病,拖累別人。
“義父,您說什麽呢!照顧您是風兒自願的,何況,即便風兒留在京都也不會有多大作為。皇上忌憚嶽家,風兒是您的義子,又豈能獨善其身?”君如風笑了笑。
“唉。當年你父親將你托付給我,本是要我好好照顧你,沒想到現在……”嶽錦添望了一眼被風鼓動著的帳篷,絲絲寒意浮上心頭。
“義父,您要是還把風兒當一家人,就別說這種客氣話了。風兒能有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足了,比起姐姐來說,至少風兒還能和義父在一起,但是姐她……”君如風低下頭。
“是啊,不知道你姐現在在宮裏,過得怎麽樣。”嶽錦添的眼神有片刻的黯淡,繼而他又搖了搖頭,打起精神來,“咱們這山高水長的,也顧不了那麽多。靈心是個聰明孩子,她知道怎麽照顧自己。倒是我們這邊……對了,上次我讓你去核查的事情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