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秋夜被宮廷裏的忙亂驚擾。宵禁之後,隻有清秋院仍然燈火通明。
江玹逸在桌邊正襟危坐,手指轉動著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經涼了好久,卻一口都沒動過。他看著李嬤嬤在麵前來回踱步,走來走去,不覺更加煩躁,轉動茶杯的頻率也加快了。
“皇上。”方太醫總算從屏風後麵出來,拱手說道,“血已經止住了,隻要好生調養,就不會有什麽大礙。”
江玹逸聞言,緊繃的神經總算放鬆下來,這才覺得口幹舌燥,端起茶杯大口喝起來。
方太醫繼續說道:“不過,娘娘胸口的刀傷還未痊愈,這段時間需要絕對靜養,切不可再有劇烈運動,尤其是,激烈的**……”
“噗!”江玹逸剛喝進去的一杯茶幾乎全噴了出來,他差點沒被水嗆死。
秦海走到門口不久,就聽到了方太醫的話,再一看江玹逸被嗆得厲害的模樣,不禁低下頭,強忍住笑。
“皇上,崔尚書和柳將軍已在禦書房久候多時,您看是讓他們先回去,還是您現在過去?”
江玹逸看了一眼雕花的屏風,燭影幢幢掩映著大**的人影。他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說:“去禦書房。”說著他起身來,又對李嬤嬤囑咐道:“好好照顧皇後,朕先去議事,千萬別讓她激動。”
李嬤嬤點點頭。這屋子裏發生的事情,她不全知,卻也能猜個大概,心頭是五味雜陳。這江玹逸的心思她是怎麽也捉摸不透,但嶽靈心這模樣顯然是受了折騰,這麽不情不願地委身於人,對嶽靈心這樣倔強的性子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所以就算江玹逸不說,她也會好好勸導嶽靈心。
秦公公卻是清清楚楚聽到江玹逸對嶽靈心的稱謂。
皇後!
看來,有些人、有些命運,終究是注定的。
……
江玹逸到了禦書房,崔覺良和柳秉城已等了好幾個時辰。這會兒,天已經漸漸亮了,天邊的魚肚白照進書房裏,和油燈的光映襯著,氣氛也好像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