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點著燭燈,被蓋住的罐子裏隱約可以聽見極具攻擊性的噝噝聲。那是青蛇在遊動著,吐著蛇信子。
嶽靈心坐在桌邊,沉思了許久,有一條線索正在她的腦海中慢慢地串聯起來。
晚上的事情,她沒有驚動太多人,隻叫了如風、李嬤嬤和碧水過來。畢竟不是什麽好事,她不想在府裏引起恐慌,但又不能坐以待斃。這種事情,能發生第一次,就有可能發生第二次、第三次……想想也是令人覺得害怕。
“蛇這種動物,不是一到了冬天就會冬眠的嗎?如今正是隆冬時節,怎麽會有蛇爬進來,還想攻擊人?”如風率先提出疑問,而他所想,也正是其他人都在想,且都沒有想明白的問題。
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地都把目光投向了嶽靈心。她一向最有主見,這個時候都想聽聽她是怎麽想的。
“你提的正是這件事的關鍵點。冬天裏青蛇出沒,並且攻擊人類,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我想來想去,也隻有一種結論可行——這些蛇是有人飼養,受人指使,所以即便在這種隆冬臘月的季節,也依舊得聽從主人的指示,出來活動。”嶽靈心分析說。
昏暗的燭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灰影搖曳閃爍,影影幢幢。她的神情就好像穿越過峽穀的一葉扁舟,飄忽不定,隨著腦海中的思緒而變換,時而深沉,時而疑惑。
“是醫館開業的時候,給小姐送那盒子毒物的那個人嗎?”碧水一下子想起來,心頭不由得咯噔一下,好像有十五個水瓢打水,七上八下的。
李嬤嬤聞言,也是臉色一白,回想起那一日的畫麵,可是把她嚇壞了。
嶽靈心沉吟了片刻,皺著眉頭說道:“不止這兩次。碧水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從江南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大片蛇攔路,但是忽然之間,那些蛇就好像受到什麽指示一般,全都爬走了,我們這才能順利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