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聲音好像有人用石塊在鐵皮上狠狠地劃了一道痕跡,“呲啦——”的一聲,急促而又敲打人心。
嶽靈心連忙將香囊從小丫鬟手裏奪過來,捧在手上。開口的地方被撕出了一條口子,原本精細的做工毀於一旦。
“喲,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笨手笨腳的,嶽掌櫃你大人有大量,可別跟我一個下人計較。”小丫鬟先是一愣,又連忙道歉。但是她說話的語氣,嶽靈心聽來卻格外紮耳。
一團火氣在嶽靈心心頭熊熊燃燒起來。
平日裏這些下人們不待見她,不把她這個掌櫃的當回事,也就算了,她也沒打算別人看她一眼就能認可她的能力,畢竟從醫館開業到現在,出力最多的除了蘇沐漓,就是耽棠。嶽靈心承認,西醫在這個時代並不會成為流行之道,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是好欺負的擺設!
耽棠注意到嶽靈心緊緊抓著香囊的手,手背上已是根根青筋暴起,強忍著怒氣,卻不知是否真的能忍住。
這醫館裏,嶽靈心再怎麽說也是蘇沐漓欽點的掌櫃,當真與她撕破臉,可沒有好果子吃。
於是耽棠隻得趕緊幫那小丫鬟打圓場,“嶽掌櫃,下人毛手毛腳的,你別放在心上。一道小小的口子,回去補補就好了。你若是覺得為難,我可以……”
“不必。”嶽靈心將香囊握進掌心裏,轉身便走。
耽棠皺起眉頭,心頭有點過意不去,或許是因為知道那丫鬟畢竟是為了幫她出氣才這樣,也或許是因為知道這香囊是蘇沐漓熬了好幾晚一點一點縫製出來的——他雖然是男人,可是一雙手卻很靈巧,縫製香囊是他前不久剛從老人家那裏討教學來的,一個月的功夫,卻能將香囊繡得這般好了。
“嶽掌櫃。”耽棠叫了一聲,“香囊裏裝的是幹花和硫磺。”
嶽靈心腳步一頓。雖然沒有回頭,可眼睛也睜得大大的。果然,如她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