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朱棣的身軀已經挺直,右手撐著榻幾,長袍輕揚,極盡優雅。
看著徐月然有些詫異的麵容,慢慢扯唇一笑。
“王爺,晉王殿下過來了。”
朱棣眸子一冷,“他來了?何事?”
小廝的音調未變,“說是要看看王爺的傷。”多年在燕王身邊的他,已習慣了這樣的錘煉。
而徐月然,好像完全不屬於這裏一般,隻是淡淡的立在一邊。無暇的麵容上表情冷漠,可若有若無的卻透著些鬱惱。
朱棣垂下眸子,孑然而立。青絲萬千均灑在纖塵未染得白衣之上,伸出雙手由著來人為其更衣。
胸口上的繃帶依舊隱隱的透著紅色,小廝極其小心的繞過傷口,可朱棣輕微的動作都使繃帶上的血印加深。
不知為什麽,看著這樣的朱棣,讓徐月然不由得難過。
“你這是不要命了,不知道受傷了應該休息嘛!”
徐月然的小嘴高高噘起,目光從胸口的繃帶處移開。
傷筋動骨,生生被撕裂的痛楚,她無法想象。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麽能對自己的身體這般無所謂。
朱棣低頭認真的係著衣衫上的長帶,淡淡一笑,聲線中透著清冷,“有些事,非我不可。”
“你的身子……”
徐月然幾乎想要跳腳,可又對這樣的朱棣束手無策。
朱棣沒有回答,任由徐月然在他身側發著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悠然隨性。
不多時,一個神采奕奕,俊雅超然的燕王便又回到了世間,令人完全看不出他昨夜還徘徊在生死一線。
可徐月然卻清楚的知道,他的身子此刻有多孱弱。
最後,徐月然還是跟在朱棣身後去了大堂。
剛走到門口,便見一俊美男子在座位上品著茶,高束的
長發吊在身後,狹長的眸子中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意。
宛如一隻狐狸一般,見到朱棣後笑容愈發彌散開,“聽說燕王昨日被刺客所傷,不知傷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