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成一年二月初五
紅林枯枯,悲雨戚戚,孤墓寂寂,平生依依。
陰陽無路,兩情相隔,朝夕之間,風雲莫測。
枯黃楓林交纏青天雪雨無盡時,風過葉落,落成殘燼,紛飛之中,聆聽孤墳寂語。重重楓影間一把素傘撐起細雨白雪,打傘而來的少年步伐沉穩有力,黑衣如夜,手握太初。
他停在墓前,修長的手溫柔地撫上那冰冷的墓碑,悲苦斷腸。
“傾墨.....”秦風哽咽著喚了一聲,手掌素傘無力落地,任憑白雪細雨飄入發間,無法抑製的悲哀化作眼睛的酸澀匯聚成幾滴清澈的淚水無聲滴落在墓碑上濺起漣漪,溫熱的淚水與那冷冰冰的雨雪滴混雜著分不出來。
“你可知我過得有多煎熬。”秦風失神地喃喃著,酸澀的淚水滲入嘴中是如此的苦澀。
回應他的隻有風聲雨聲,淒厲作響。
秦風一直呆呆地望著那孤零零的墓碑,心如刀割,曾經的每一言許諾化為虛無,如落地殘花。
“你食言,可我不會食言.....”秦風微微一笑,滾燙的淚珠掉落混著青天落雨,分不清是雨是淚,“此情生世不變。”
寒風呼嘯悲鳴,秦風那挺拔的背影淹沒在淒苦的深深楓影中,白雪細雨也衝不散執手陰陽的許諾。
“傾墨,來生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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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嘯一早便離開了府邸,一個時辰後雲淙便和駱軼同時策馬出發。
冬天寒意仍舊,路邊草木蕭條,冷風吹得人麵生疼。馬背上的駱軼蹙眉,看了一眼身旁表情沉靜的雲淙。
“冷嗎。”
雲淙看了他一眼,忽然唇角輕勾:“當然冷,咱們找個地方歇著吧?”
“你想在哪裏歇著。”駱軼見他露出小任性的表情,冷硬的五官不禁柔和下來。
“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安靜又溫暖。”
駱軼無奈地聳聳肩:“照你這麽說,是要在那山間找個廢棄的小木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