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時辰就快到了,溫皇後看著人滿為患宮宴,瞥了眼用於計時的水漏有些出神的轉著手腕上的七巧五花鐲。還有約摸一個時辰就該去宗廟祭祀先祖了,大溫皇族不論有紅白喜事都會先去宗廟參拜,告知祖先下輩發生的事情,祈求祖先包保佑後輩安平。可是不知為何隨著祭祀時間越近她便總愈發的心神不寧。溫皇後的眼神落到場下的如玉身上,驀地就想到了敏之。溫皇後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敏之現在在幹嘛,她特意請來的那個全福媽媽是整個大溫最受讚譽的全福人,不僅全福,而且夫妻關係和睦,人人都稱讚二人的感情。現在這個時辰那全福媽媽應該在教敏之婚禮的禮數吧,想當初她與溫皇成親時,可是把她累的夠嗆呢。想起當年的情景,溫皇後的嘴角微微翹起,那段日子隻怕是她一生中,溫皇最疼惜她的時候了吧。想到這溫皇後悄悄的瞥了眼正在開懷暢飲的溫皇,不行,她還是放心不下敏之,先不論這婚禮之事的繁瑣,就這敏之的性子太烈,如果不看著點也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麽事兒來。溫皇後心思一轉,迅速彎下腰捂住肚子,苦著臉對著身旁的溫皇小聲的說道,“皇上,臣妾有些不適,能否下去小憩一會兒?”
溫皇也不回頭,回著頭跟郭妃暢快的聊著,聽著溫皇後小心翼翼的問話,他皺著眉隨意的揮了揮手,就像在趕一隻撓人的蒼蠅。溫皇後的笑僵在嘴邊,卻也不敢多說些什麽,接受這郭妃挑釁的眼神。自從胡國維死後,她在宮中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溫皇後低著頭,心裏蔓延出無限的哀傷,矮身對著溫皇行了一禮。
溫皇後不顧桑公公的勸阻快步向敏行殿走去,畢竟她像溫皇告假的時間隻有半個時辰。可是愈靠近這敏行殿,溫皇後不知為何,便愈覺得這空氣裏充滿了血腥味。溫皇後被這股味刺激的隻咳嗽,她接過桑公公遞來的帕子捂著口鼻,因是偷著來這敏行殿,她我沒有時間去想太多。溫皇後今日便也沒坐平時的轎攆,因此當溫皇後走進敏行殿是竟然也無一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