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原以為自己的嗬斥會讓雀兒知趣收斂,怎知卻反而把她逼急了,頓時也顧不上什麽身份儀態,揚手就給了雀兒一巴掌,罵道:“你個賤婢!你也知道我送你是去伺候大小姐的,誰讓你拿著我的名字,反過來威脅主子了!你這麽做,分明就是想挑撥我們母女不和,讓別人以為我這個母親故意欺辱她!”
慕芸萱聽著,臉上十分恭敬,心底卻對霍雲的這一出戲報以冷笑。
翻臉不認人啊,霍雲這個大夫人做的還真夠厲害!
想到這,她掛起甜美的微笑,踏著淺淺的步子上前,隨意地揮了揮手,小廝們立刻把雀兒拉到了旁邊。
“母親不要生氣。”慕芸萱盯著霍雲透出陰毒的眼睛,從容道:“不過一個狗仗人勢的賤婢,芸萱自然不會誤會母親。隻是,雀兒既是母親送來的,現在她又口口聲聲說隻服母親的處置,那未免他人閑話,芸萱就隻好勞煩您來幫芸萱做個主了。”
霍雲這時氣的臉都青了,但慕芸萱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令她又不能發作,隻好忍下,堆出古怪生硬的笑,道:“芸萱如此懂事,我就放心了。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你就說說,這個雀兒犯了什麽事。”
慕芸萱但笑不語,對著小洛點了點頭,小洛立時掏出一塊玉佩放在霍雲的手邊。
隻見堂上燈燭璀璨,而那塊瑩潤通透的上好羊脂玉靜靜躺在暗紅的桌上,上麵精致的雲紋和水紋在微黃的光暈下仿若擁有了流動的生命,透出令人迷幻的色彩。
“這是……”慕懷平一見那玉佩便愣住了。
慕芸萱接過話來,麵有悲色:“是母親的水雲佩,她唯一的遺物。”
慕懷平聞言一怔,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將那玉佩小心的拿起來,握在手中仔細端詳著。
霍雲看到慕懷平一向冷淡的臉上居然露出她從沒見過的柔情,恨得眼中都快噴出火來,但還要裝著惋惜道:“唉,大姐去的太早了,她若活著,該有多好,真是可惜了。”話落,還低頭抹了兩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