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衫和月兒被侍衛押著走進太子府後院一個院落,這院落燕雲衫再熟悉不過了,前世便是宇文琰用來施行私刑的地方。
院子北麵一溜三間正房,全部厚紙糊窗,裏麵都是各色刑具,左右偏房則關押著宇文琰失寵的侍妾以及被他秘密抓起來的人。
方一走進那間正房,月兒就驚呼一聲,嚇得蜷縮到燕雲衫的身邊。
燕雲衫也是瞪大雙眼,驚恐地看著房子正中行刑椅上坐著的那個人。
那是個女子,一頭長發蓬亂地擋在麵前,被濃稠的血水黏在臉上和身上。
她的兩隻手,手指尖上都釘了竹簽子,十根手指幾乎全部折斷。
身上的衣服幾成漁網般掛著,露出血肉模糊幾乎分不清哪兒是哪兒的肉體。
眼前的情景仿佛一個驚雷劈中了燕雲衫,那血肉模糊的四肢、完全變形的麵孔……無不讓燕雲衫仿佛回到前世一般驚悚萬分。
宇文琰對燕雲衫的反應十分滿意,他得意洋洋地對行刑的劊子手使個眼色,那劊子手上前一把將女子的頭發抓住,狠命拉起來。
已經嚇得篩糠般不斷發抖的月兒忍不住驚叫道:“青蓮!王妃,那是青蓮!”
燕雲衫也終於看清楚,那個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女子竟然是常玉嬌的貼身丫環青蓮。
常玉嬌逃走之後,燕雲衫已經疏通關係將青蓮從落霞司贖出,送回老家。卻沒想到她竟然再次落入宇文琰手中,還成了這般模樣。
燕雲衫的心緊緊地被揪了起來,她知道宇文琰為人心狠手辣,看青蓮被折磨成這般模樣,定是她一直不肯開口,不禁心下敬佩不已。
宇文琰斜睨著燕雲衫道:“燕雲衫,怎樣,有什麽話要跟本王說麽?”
燕雲衫緩緩抬起頭,直視著宇文琰顫聲道:“她是我的故人,我能過去跟她說句話麽?”
“當然。”宇文琰冷冷地道:“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在本王麵前耍什麽小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