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似乎沒人看見呢……二嬸,您看,我並沒有私心,是一心為著府裏好。”
巧月聽著,也這樣掃了一眼。
她隻覺得所有人都在幫著舒雅,可仔細地想想,舒雅在此之前,根本不曾提過蘭心的事情,沒有話柄留給別人。
站在這裏的人,誰又是一點腦子都沒長的?
巧月是眼看著要壞事了,沒人敢冒著得罪大小姐的風險來說假話,幫助她一個丫鬟。
巧月忽然麵如死灰,連瞪著舒雅的力氣都沒了。
舒雅輕聲歎著:“不過是個丫頭,沒了她,我不還一樣吃飯嗎?做人,不該把自己看得太重,以為人人都要聽你的、圍著你轉。有句話叫做沒那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兒,這話我贈給你。今兒幸好還是我看見三少爺在這裏,摸著他額頭的時候,整個人都要凍僵了。凍壞了可怎麽辦啊……”
“唉,我這人,就是心善,見不得什麽打打殺殺的。”
她轉過身,朝著目瞪口呆的二夫人這邊一福,蹲了個身:“二嬸,我看著丫鬟興許也不是有心,方才我已經命人賞了她十個耳刮子,想必她也記住這教訓了。不如……就這樣放過她吧。”
好一個“心善”!這算是哪門子的心善!分明滿口都淬著毒汁毒液,說出來的話卻想是開出來的花兒!
二夫人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抬手指著舒雅:“你,你……大小姐,你這心,忒歹毒了!”若非根本挑不出她話裏的錯兒處來,二夫人早叫人將這惡女拉出去懲罰了!
可是現在,她有這個心,卻偏偏找不到任何借口!
你說她偏心,她就是告訴所有人她偏心了自己的丫鬟,可逮不著把柄啊!她懲罰婆子,是婆子以下犯下;她懲罰巧月,是巧月不盡心照顧主子。
這兩點,即便是換了二夫人來處理,也不會給他們好看,更何況巧月是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