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南晉慣例,三月和十一月,皇上要帶著群臣去南方狩獵場圍獵。
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鳳允恭每年都不忘要去。
到了月末,雲真才知道第二天清晨就要出發,去距離臨安城百裏開外的皇家狩獵場。
“奴婢在前麵侍奉的時候啊,本來以為今年不會去了,畢竟戰事吃緊,哪知道大臣都說祖宗規矩不能丟,柔然遠在千裏之外,傷不到皇上,去十幾日就回來。”
百裏之外的狩獵場,帶著浩浩蕩蕩一大群養尊處優的人去了,光來回就要好幾日。
這些大臣想要狩獵是假,想要度假才是真的吧?
雲真一邊做著八珍糕,一邊忍不住無聲地笑了起來。
現在臨安城幾乎已經到了最冷的時候,到南邊去還能溫暖一些。
“雲夫人,以前去狩獵場的時候,都要帶著禦前宮人、禦廚和太醫過去的,奴婢猜今年皇上一定選夫人過去。”逢晴在旁拿著一根酸黃瓜慢慢嚼著,一邊笑道。
“我可得看情況呢。”雲真忽然間想到了府裏受傷的惠娘,她可不能丟了惠娘就走。
“為什麽啊?”
“那個……女人總有不方便的幾天,你明白的,受不了沿途奔波。”她說著,苦笑著摸了下自己的小腹。
逢晴信以為真,伸出手指算了下,“好像是,上次夫人就是這幾天來的月信。”
雲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具體什麽時候來大姨媽,沒想到胡口一謅竟然還蒙對了。
“所以啊,你就到殿前,去幫我給皇上說說好話唄?我有時候會痛得半天起不來床,你也是知道的。”她繼續裝可憐。
“那……好吧,奴婢去試試。但是這八珍糕夫人得留一塊給奴婢。”逢晴笑嘻嘻指著蒸籠。
“知道啦,別說給你留兩塊,重新給你做一盤也行啊!”雲真爽快地回道。
做完點心,她橫豎也是閑著沒事做,挎著籃子就去禦花園裏摘些那些不知名的小漿果,打算做個餡餅給鳳允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