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暗叫不妙,麵上訕訕地笑道:“陳姨娘說身子有點不舒服,便請了老爺過去。”
“身子不舒服不是該找大夫嗎?若是把病氣過給父親怎麽辦?更何況,陳姨娘不是禁足了麽?若是讓外麵的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府上都是些沒規沒矩的,劉管事常在父親身邊伺侯,也得時常提醒著點兒,畢竟外麵那些言官們可是一直盯著咱們府上呢。”顧清惜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且沈弘業是什麽樣的人,她心知肚明,若真有能耐,當初又何必攀著安平公主這棵大樹坐上正一品右丞的位置,如今在朝十幾年,卻毫無建樹,那些言官多次彈劾,皇帝怕是早就生出厭棄之心。
偏沈弘業還不自知,被個姨娘迷得頭昏腦脹,竟將在太後麵前說過要禁足陳玉蓮半個月的話都拋諸腦後了,這要是讓那些言官知道了,這官位怕是也別想要了。
劉管事跟在沈弘業身邊多年,自家老爺什麽德性他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又經顧清惜這麽一提醒,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不敢敷衍,連連點頭。
顧清惜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朝柬墨使了個眼色便往後院走去。
柬墨從袖袋裏掏出一張銀票,悄悄地塞進劉管事的手裏,又低聲道了句:“劉管事,郡主讓我跟你說,老爺的事就勞煩你多注意著點,一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可千萬記得捎個信兒。”
劉管事趕緊收起銀票,笑嗬嗬地應了:“柬墨姑娘放心,我知道郡主才是這府上正兒巴經的主子,自然有什麽事都會向郡主稟報的。”
柬墨打發了劉管事,剛追上顧清惜,便見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郡主,怎麽了?”
“剛才劉管事說榮王世子他們也來府上了?”顧清惜若有所思,眼底隱隱有算計之色閃過。
柬墨和薛嬤嬤有種預感,她們家郡主這是又想算計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