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必拿出什麽確鑿的證據,關於盧恭安的揣測,大家心裏所想到的隻怕都已經是一模一樣。
人的流言蜚語,向來都有著足以勝過瘟疫的蔓延速度,今天隻要這些人回去了,想必不出幾天,這件事便一定會流到皇上的耳中。
盧恭安這次已經再沒有了退路,二夫人直起身子,壓下眼底一點冰涼,麵容懇切,“這件事還望幾位大人可以不再多言,恭安的前程才剛剛開始,怎麽能為了這種事情而毀於一旦?”
她的話,與其說是請求,倒不如說是在提醒。
在場的人不管心裏是如何想的,表麵上自然都應允了下來。然而,就在他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見剛才一言不發的盧淨初上前一步,語調雖然平和,卻透著一抹令人不容拒絕的魄力,“煩請幾位大人留步!”
“這件事是盧家的家事不假,但卻事關大哥在同僚當中的名聲。大哥向來清白,倘若因為這件事不清不楚便為自己身上抹了灰,那豈不是太冤枉?我們盧家處事也向來公平嚴謹,今天這件事,勢必也要查一個水落石出。”
盧淨初沉穩的目光,從容且緩慢地掃向二夫人,“二嬸肯護著大哥,這片心意我替大哥領了。我也相信,大哥他絕對不會是做出這種事的齷齪之人。可要是沒能查個清清楚楚,就這麽稀裏糊塗便推脫了,這種說都說不清楚的清白,如何能真的算是清白?”
“淨初。”二夫人低低歎息一聲,若不是眼底最深處隱藏著的那一絲毒辣,現在的她看起來還真像是正在好言相勸,她刻意裝模作樣地壓低聲音,“未出世的孩兒也算是一條性命,剛才他們的話,你也全都聽到了。”
“萬一,真的是恭安他不勝酒力,一時糊塗,這可算是重罪啊!你大哥又是朝廷命官,更是罪加一等,你這麽做到底是不是能夠真的幫到你大哥,二嬸勸你還是想清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