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哭的淒婉哀怨,仿若聲聲啼血,盧淨初冷眼望著她,半晌輕蔑一笑,“秀姨娘還是別哭了,剛小產過的身子,還是注意些的好。更何況,在這的人,可都不是你之前在野班子裏遇到的恩客,隻是掉兩滴淚就能蒙混過去。”
水秀的哭聲頓時哽住了,一張本就沒了血色的臉,看起來更加蒼白了。
“你的頭上有那麽大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不管是碰到了哪裏,必定都會留下一絲血痕。你若是說不清楚,那也不要緊,誰讓你暈過去了呢。”盧淨初冷聲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一處一處的試過去,怎麽樣?”
“反正秀姨娘的房間也就隻有這麽大,你記不清楚,那也隻能一處一處地嚐試,總不能連你的證詞是真是假都沒有弄明白,就給大哥定了罪吧?”
慢悠悠道完這一句,無視巧芝已經變得鐵青一片的難看臉色,盧淨初的目光慢慢打量了一圈這房間,“柳葉,再幫她試試椅背,倘若還不是,那就再試試窗邊的花架。一樣一樣地試過去,總是可以找到的。”
頭上兩處血肉模糊的傷口,早已經疼的讓巧芝站都站不穩了,裏麵的骨頭都像是碎了些,除了外麵那火燒火燎的疼,裏麵也像是有根看不見的棍子正在用力攪動著。
隻那兩處傷口,巧芝就覺得自己已經像是要一命嗚呼了,要是真的按照盧淨初所說的來,把這房間一處一處地試過去……巧芝狠狠地打了個冷顫,撞上盧淨初那一雙凝冰似的眼眸,巧芝便覺得雙腿一陣無力癱軟。
柳葉人雖小,力氣卻大,要扯著巧芝的頭撞到什麽地方都不算難事。聽到盧淨初又吩咐她,她二話不說便上前來,正要再使勁扯住巧芝頭的時候,巧芝卻身子一陣顫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之所以肯依照二夫人的吩咐辦事,除了因為二夫人是她主子之外,她貪圖的不外乎就是二夫人允諾給她的那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