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的大門打開,明心宮的院子裏已經被擺上了一座祭台,供品蠟燭件件不少。
神巫的手幹癟的就像是兩隻變了形的鳥爪,指著空地,讓女眷們一個個地站好,又讓跟著她的侏儒點燃了細長的線香,分發到眾人手裏。
“午時一到,請諸位夫人小姐們,手持燃香對天祈禱,期間不可有私心雜念,要誠心祝禱太後與賢妃娘娘身體康複。”神巫尖利的嗓音一響起,有不少人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也切記不可隨意亂動,若是驚擾了神靈,那可是了不得的大罪。”
說罷,神巫又麵向皇上,“恭請神靈之時,皇上尤其不可開口,皇上是天子,請皇上來是為了鎮壓陰邪鬼物,可皇上您身份太過尊貴,您若是開口,神靈隻怕都不敢貿然前來。”
交代完這一切,一旁的侏儒便將一碗早些預備好的鮮血捧到神巫麵前。神巫用手指蘸了粘稠的鮮血,在臉上手臂上畫上了幾個怪異的符號,又將一點鮮血點在了自己幹裂的嘴唇上,手捧著那碗血,半眯著眼睛,繞著祭台口中念念有詞地不知道說著什麽。
待到午時剛到的一刹那,神巫猛然捧起手中的碗,高高地砸了下去——
一時間細白的碎瓷片飛濺了一地,神巫的腳踩踏在上麵,看那神情竟像是感受不到半分疼痛似的。
踩踏著那一地碎瓷片,神巫雙手展開,仰頭看著天,動作詭異誇張地跳起了一種誰也不曾見過的舞蹈,口中有規律地發出了如同猿猴般尖利的嘶鳴聲。
祭台的火也已經被點燃,衝天的火光之中,神巫那姿態怪異的舞蹈,看起來竟讓人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女眷們早在午時到來的一刻,就紛紛舉著手中的燃香,麵向天空,被太陽映射到刺痛的眼睛,隻有眼角的餘光才能夠看到神巫那怪異的舞姿。不過片刻,眾人的脖子就都已經酸澀不堪,卻是誰也不敢稍稍晃動一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