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的人是你!”盧淨初冷眼斜睨著神巫,目光淩厲,“在宮中什麽時候輪得到你這樣一個身份低賤的巫醫開口?要砍誰罰誰,在宮中自有皇上定奪,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越俎代庖!?”
神巫桀桀怪笑幾聲,幹枯的手指用力點著盧淨初的方向,“小丫頭跟我牙尖嘴利沒用,惡鬼既然附在你身上,為了太後和賢妃娘娘的命,也絕不能再讓惡鬼和你一起共存下去!我是奉了神明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違抗神明的旨意!”
神巫手臂向後用力一展,臉上的肌肉劇烈的**了幾下,身子又是一陣哆嗦,等她平穩下來之後,猛烈地喘息了幾下,神情比先前更加緊張凝重,“神明要發怒了!皇上,再不處置了惡鬼,神明就要發怒了!”
“皇上。”蘇貴人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老夫人,“盧老夫人年紀大了,對她的孫女說殺便要殺的話,未免有些太過殘忍。神巫,難道解決的法子就隻有這一個嗎?”
“蘇貴人心善,可老奴也沒有法子。她不死,身上的惡鬼就難滅,在她和太後、賢妃娘娘之間要如何選擇,還請由皇上您來定奪!”
不等皇上開口,盧淨初便對著他畢恭畢敬地拜了下去,“皇上,此事事關臣女性命,不知可否讓臣女說上兩句。”
在一眾對盧淨初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眼光中,盧淨初的麵色卻分外從容。夏侯瑾與她關係親密,皇上不會不知道,就算他對神巫的話深信不疑,隻要有夏侯瑾這一層關係在,皇上也絕不會輕易就賜了自己死刑。
果真,皇上在略一思索之後,便衝她開口道:“說。”
“那隻鳥,姑且就先將它稱為神鳥。”盧淨初清幽的目光掃過神巫的臉,淡然道,“它隻不過就是一隻烏鴉,倘若飼養久了,不難便能弄清它的習性。想要讓它圍著某個指定的人打轉,也根本不是什麽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