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士恒聽了方立瑾的話後,黑著臉望著跪在花廳的江錦才。
方立瑾見狀極具眼力地告退了,臨走時若有若無地瞥了眼江錦才,見他嚇得六神無主便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麽個人,也值得自己費這麽大的功夫?
江士恒見花廳裏隻剩下江錦才,這才氣地指著江錦才的指尖都不住的發抖。
他嗬斥道:“孽畜!你實在是不知死活!那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居然做出這樣不知羞恥的事……”
盛怒的聲音飄散在夜際中,被黑暗劃分地零零碎碎,江錦言麵色平和地站在耳房門口,裏頭還有絲血腥的味道。
早在江士恒進梧桐苑的時候,江錦言就退去了安置白淩的耳房。
“小姐,方二少爺已經告辭了。”
江錦言點了點頭,方立瑾本就是個散漫的性子,哪有什麽事能捆得住他呢?
她對徐媽媽低聲道:“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擾老爺和大少爺,尤其是……怡翠閣的人。”
徐媽媽正色著點了點頭,她自然是心中清楚的,這個時候若是王氏來了,恐怕又得鬧起來了。
江錦言望了眼耳房裏邊兒站著的失魂落魄的丫鬟,那丫鬟眼裏倒是極盡愧疚和痛楚之意。
沉吟了片刻後,江錦言對一旁的雨墨道:“把那丫鬟帶去花廳,我有話要問。”
說著她便邁步往花廳去了。
雨墨點點頭,走進耳房將燕兒帶了出來。
燕兒走進花廳後便像是沒了力氣一般,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她麵色慘白,望著上首坐著的女子。
這一瞥竟讓她足足地呆了良久。
在自己眼中,小姐已是美得不可方物了,可這上首的女子,不僅僅是美得像畫裏走出來的人物,更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讓自己不得不敬畏卻又有些不寒而栗……
“你是什麽人?”
江錦言的指尖輕輕地摩挲著手中的杯盞邊沿,溫熱的氣息在指間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