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這是門房送來的拜帖!”徐媽媽驚慌地捧著一張朱紅色的紙箋進了內室。
坐在梳妝台前的江錦言放下了手裏的銀簪,她微微有些皺眉。
這拜帖也該送去書房,等父親下了衙門再回帖就是,這……送來梧桐苑是要做什麽?
她又從妝匣裏取了支雙蝶玉簪遞給了身後替她綰發的雨墨,“就用這一支吧。”
說著她轉身問道:“這拜帖怎的不送去前院書房?給我做什麽?”
她隨手便拿過了拜帖,卻瞧見了那指尖碰觸到的蠅頭小楷——端王府!
江錦言的手一頓,難怪門房的人都慌了神,王府送了拜帖來?這可不是嚇人麽?!
想來端王府也總給自己送東西,而父親又不在府裏,這門房拿不準主意就送來了梧桐苑。
她倒是對周承瑞會找上門早已經有了一絲準備,沉默了片刻後,她便坦然道:“雨墨,去替我備下筆墨紙硯。”
雨墨愣了片刻,“小姐要回這拜帖?這可是端王府……要不然還是等老爺回來了再做打算?”
王府的帖子哪裏是能隨意回的?萬一得罪了那可怎麽是好?
她微微搖了搖頭,“不用,這事父親摻和進來反倒就難了斷了,去準備筆墨紙硯吧。”
雨墨見她不容置疑的神色這才走向了一旁的紅木高幾。
江錦言在心裏暗自忖度道周承瑞這人有個特點,隻要是認為對自己可有價值的人或物。
哪怕隻是可能有價值,他都不會隨意放棄,恐怕這也是他前世能坐上龍椅的一大緣由吧。
既然他能向靖安侯府遞來這拜帖,就說明自己對他而言,是有利用價值的。
那自己又何必要怕他什麽,直起腰去麵對他就是了。
更何況這件事還有他的手筆在裏頭,若是能從他這裏直接解決了這件事反而方便。
他可不是個會盲目行事的人,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必然是不會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