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就連範先生也不輕鬆。他稍稍一愣,隻問:
“這……你又何解?”
“先生是不知道了?”鳳凝咄咄逼人,隻要範先生說出“不知道”,那他便是技不如人了。
範先生的認輸比想象中還要痛快,他並無任何不滿,點頭道:
“老夫未曾看過哪本著作有過詳解。”
如此,算是承認自己不知了。
鳳凝情緒高漲,毫不猶豫道:
“《論語》有雲: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五乘以六是三十,六乘以七十四十二,加起來不正是七十二人嗎?”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隻聽幾聲大笑傳出,範先生縷著胡須,佩服不已。
“哈哈哈哈……果然,果然呐。”他眯著眼睛,對鳳凝越發喜歡。
可惜,鳳凝有自己的一番計較。
“看來我的規矩,範先生並未達成。”她兩眼含笑地打量著範先生,對於這個別人眼中,哪怕是連聖上都讚不絕口的當世大儒,毫無尊敬可言。
範先生點點頭,臉上笑意不減,開口道:
“好。讀書不能食古不化,不能不知變通,更不要奉經書為至理名言,不敢質疑。逸寒、齊睿,你們明白了沒有?”
正在看熱鬧的兩個人,猛然被點名,急忙道:
“是,學生明白。”
範先生的眸子變了變,一道犀利的目光從他眼底劃過。
“嗯。十三公主蕙質蘭心,老夫已沒有什麽可以教授的了。八皇子若無要事,老夫還想與女兒閑話家常。”範先生的語氣毫不客氣,雖是商量,卻不容置疑。當今皇子公主駕臨,比和女兒閑話家中還要重要?這話要是換做旁人來說,此刻已經被定下大罪。
但因為是範先生,別人隻有接受的份。
“沐大小姐已是凝兒伴讀,恐還要回宮複命。”鳳焱並不相讓。一句話有理有據,讓人無從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