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輕輕點了點頭,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小太監,似笑非笑道:“勞煩公公一路相送了。謝婉心裏倒是感激的緊。”
她眸光深邃,小太監對上她那幽暗的眸光,一時間竟然有幾分怔忪。隻覺得此時的謝婉同先前的那個柔軟的謝婉判若兩人,可是待再仔細看上一眼,又發現沒有什麽不同,還是那般纖細脆弱,隻是麵色比先前更加白了。
大概是自己的錯覺吧,小太監心中嘀咕一聲,眼瞧著謝婉朝著禦花園去了,便轉身回到了原地,在離涼亭不遠的地方聽下,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他今日的任務便是瞧著這涼亭,在合適的時機到來之前,阻止閑雜人等靠近這涼亭。
等到謝婉回去之後不過片刻,宮宴便開始了,謝婉身為女眷,坐在了女眷席上,同賀夫人坐在了一處。
她遠遠地朝著上首看了一眼,不知道何時荀徹已經從長崎公主那裏出來了,此刻正端正地坐在席位上,素白的手指輕捏著一個白玉酒盞,眼神慵懶,帶著股遺世獨立的味道。
一旁的武將正湊過來同他說話,荀徹卻也不在意,隻是側著臉,側臉線條深邃而精致,讓人瞧上一眼便難以挪開目光。
嗬嗬,自己上輩子便是被這張絕美的皮囊給騙了。
“你們瞧,荀將軍那手……”
“噓,你小聲點,別被人聽見了。”
耳邊聽著一群少女們壓抑的驚呼聲,謝婉牽起唇角,諷刺地笑了笑。
不過一具皮囊而已,百年之後,還不是一抔黃土,一具白骨?
漫不經心地移開了視線,謝婉的視線掠過不遠處的長崎公主,落在了最上首空著的座位。
皇帝尚未到來,四皇子楚澤止倒是早早地來了,坐在右側靠上首的席位上,眉目俊朗儀表不凡,眉眼中含著幾分笑意,頗為多情瀟灑。
約莫是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自己,他微微側首,在對上謝婉的視線之後,菲薄的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個清雋的笑意,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