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混混一看這陣仗,頓時傻眼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隻剩嗚嗚喳喳地叫罵。剛才被我踹了的那個小年輕顯然不甘心,大吼說,我們不要怕他,他一個老頭能怎麽樣?大家一起上,奎哥沒事兒的!叫著,他率先朝溫老頭踹去,用他那花枝招展的蝴蝶鞋,也不怕絆倒了。
別看溫老頭年紀大,那身形卻六得很,小青年還沒踹到跟前,就被溫老頭下麵一個老樹盤根——我也弄不清那一招到底是不是老樹盤根,反正就是用腳猛地一勾他站著的那條腿,把小年輕啪一聲,弄了個仰麵朝天,摔得呲牙咧嘴。
金鏈子一看溫老頭分神了,想趁機脫身,伸出那隻沒有被我咬的手,想一拳把溫老頭幹趴下,誰知道溫老頭勾小年輕時候,已經早有防備,趁著動步,借勢繞到了金鏈子後麵,攥住他蛋蛋的那隻手一用力,就聽金鏈子嗷一聲慘叫,媽呀,我的親爹!偌大一個大漢登時便站不穩了,彎下腰四肢打顫,涕淚橫流,瞅著可憐兮兮。
另外的人早就忘了我,紛紛瞪著眼,盯視溫老頭,這時候我看到女房東在走廊處露了一下頭,立刻又縮了回去,於是我對她喊,快報警,這些人是來搶劫的!然後趁機爬起來竄到屋裏,把我那把十塊錢買的鐵片菜刀又拎了出來。
我掂著菜刀,站到溫老頭旁邊,把刀架在金鏈子脖子上,順便捏著他的金鏈子看了看真假。他帶的金鏈子比筷子都粗,一顆顆金豆子沉甸甸的,居然不是塑料的。
溫老頭側首問我,老細,雷怎麽搞的?
我說現在說不清,一會兒再跟你解釋,那啥,咱現在咋辦?
溫老頭說,咋辦,雷母係很機靈咩?現在倒沒了辦法咗?
我說,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有辦法快說。溫老頭咳嗽一下,對著走廊裏十多號人說,雷們如果目想偶把他屌廢了,就趕快走,一會兒偶把他送回去,如果有人問,這個事情誰也目許說出去,好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