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身把金鏈子搬起來,由於太沉,我又剛挨了一頓打,搬得非常吃力,好不容易把他弄到窗口,搬起他的雙腳,就要把他抽下去,誰知道溫老頭突然在下麵焦急地說,先等哈!不要扔,有人來了!
然而卻晚了,金鏈子整個上身已經被我抽出了窗外,我拽了一把他的腳腕,也沒能拽住,就聽哢嚓,噗通一聲,我嚇得急忙從窗口往外看,瞅見一個豐滿的女子穿著運動短褲和背心,大白腿和胸脯一顫一顫地,正從不遠處的小徑跑步經過。
她似乎聽見了動靜,頓了一下,公園裏的路燈光線昏暗,又有一叢滴水觀音擋著,她也看不清,便又邁步走了。她剛走遠,溫老頭在下麵就罵上了,說雷耳朵聾了啊,我讓雷等一哈,雷沒有聽到啊?
我也懶得跟他辯解,隻是嘿嘿賠笑,問他,金鏈子沒事吧?怎麽剛才聽見好像腿被摔斷了?
溫老頭說,雷介個蠢貨,他頭朝下掉的,怎麽會斷腿?係脖子斷了噶!
我說哦哦,便卷起一張床單,用塑料袋裝著,下樓到公園,和溫老頭一塊把金鏈子抬進三輪車裏。我用床單把他裹上,晃晃悠悠往外走,也沒問溫老頭把他弄到哪兒,心裏知道他肯定已經打好主意了。
金鏈子人高馬大,三輪車太短,雖然把他卷縮成了一個大蝦仁,但腦袋還是沒地方弄,一路隨著顛簸左搖右晃,不時露出頭來,活像個布娃娃。有好幾次,路邊經過的人好奇地扭頭看,弄得我渾身不自在,於是建議把他的腦袋直接擰下來算了,反正人也死了。
溫老頭不答應,說人咱跟人家也沒有深仇大恨,全屍都不給人留,實在太說不過去噶。
半路,我問他那個女的究竟咋回事,他說處理完再告訴我,先操心看著人。於是我跟在三輪後麵,溫老頭踩著車,撿著偏僻小路,逐漸走到了臭水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