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妜回到臥房,並沒有如跟寧元重說的那樣休息,反而的她卻將眼睛睜得大大地,想著寧元重說的話。那些他揚言要斷絕父女關係的話並不能影響她的心情,反而的,自己跟他吵了一架倒是讓她窩在心裏的火發泄出了不少。
讓她心中不寧的還是寧元重猜出了顏嘉粵大概的身份,而那位皇帝肯定也是猜出來了。若是沒有鬧出刺客一事,沒有人說刺客從鏡華殿方向跑去了永延宮方向,也就不會搜到藏在永延宮的顏嘉粵。可偏偏有這件事情發生,隻要有心人的稍微把整個事情串聯出來,肯定也能得出跟寧元重差不多的結論。
寧元重說得沒錯,皇帝不信她那一套,但是卻讓她帶走了顏嘉粵,讓鍾妜找到刺客。
皇帝不傻,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難道……鍾妜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皇帝這樣做就是把一把刀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如果她不能拿出一個滿意的答複給他,她就小命難保了。
皇帝想要的答案是什麽?絕對不是一個刺客的下落問題,沒準宮裏鬧刺客就是皇帝一手操辦的。鍾妜想起南渭侯府聖旨失竊時,她奉詔進宮麵見皇帝,皇帝讓她完成的秘密任務。
一股涼意從腳下湧上了頭頂。隔了幾個月了,皇帝布置的任務一點起色都還沒有!
自己也算是受了不少君恩,但是卻一點都沒有回報給他。
再不做點事情出來,那把刀可就要落了下來了。還有,太傅府她不想也不能久待了。高氏一向跟自己不合,現在她還跟寧元重扯破臉皮。繼續待在這太傅府,她說不定那天就被人給啃得屍骨不存。
有什麽辦法既可以讓皇帝把那把懸在自己頭上的刀取下而自己又能夠離開太傅府自立門戶呢?
這一夜,她輾轉反側,都未能成眠,直接導致她第二天到了桑陽書院雙眼無神,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